热带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朽气息,他们踏入了命定的沼泽孤岛。大卫紧攥着佛罗里达代理律师寄来的薄薄遗嘱——这份来自陌生叔祖父的馈赠,成了他与乔治娜逃离丧女之痛和加州困境的最后浮木。科顿伍德庄园,那座沉在佛罗里达腹地棉林深处的维多利亚式巨宅,外墙斑驳的油漆与歪斜的百叶窗,无声诉说着废弃数十载的阴郁。
穿行于走廊,孤儿院遗留的铁床锈迹如凝固的血,医用托盘残留的药瓶闪着诡异寒光,乔治娜总感觉眼角余光扫过奔跑的细瘦黑影。夜间长廊莫名的冷风与墙纸后窸窣的抓挠声,并非年久失修的偶然。当厚重的医生诊疗笔记伴着一袋残破童装从阁楼坠落,纸页间“灵魂纯净化疗程”的笔迹洇染开来,深藏屋宇下的恶意开始苏醒。
铃兰藤蔓悄然从花园地底伸出缠住门轴时,他们才彻底醒悟:继承一座足以埋葬生机的活坟墓何其荒谬。奥利弗医生编织的噩梦遗产,远比经济窘迫更能蚕食灵魂。每一次试图逃离的脚步,都被这座棉林幽宅更深地拖回那个未曾消散的邪恶仪式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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